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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略:领袖诗词中的红军“飞将军”

2024年11月25日

  2024年9月25日,经党中央批准,黄公略烈士安葬仪式在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东固革命烈士陵园隆重举行。

  黄公略是著名红军将领、军事家,平江起义领导者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被中央军委确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6位军事家之一。毛泽东曾多次将他的事迹写进诗词。

  与彭德怀一见如故

  黄公略1898年出生于湖南湘乡,1916年投笔从戎入湘军。由于他具有出色的书写绘画才能,很快有了升职机会,先是担任营部文书,后被送至湖南陆军讲武堂深造,毕业后升任连长。

  在湘军中,黄公略遇到了一生最好的朋友——彭德怀。黄公略与彭德怀同年,相似的经历、坦率的性格和共同的抱负,使他们一见如故。他们经常在一起交谈,相约以救国爱民为宗旨,不做坏事,不贪污腐化,不扰民逞威。

  1921年底,彭德怀发起组织救贫会,邀请黄公略等人参加。从成立救贫会的这天开始,湘军中就出现了一个以彭、黄为核心的秘密团体。他们虽然多是连排级军官,但都有立志改造中国与世界的雄心壮志。

  1926年春,黄公略、彭德怀所在的湘军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一师参加北伐,师长为周磐。当时,师政治部秘书长、共产党员段德昌和团、营政治指导员经常向部队讲授革命道理,还在进步分子中秘密传阅《共产主义ABC》等书刊,黄公略开始对中国共产党和马克思列宁主义有了初步了解。

  黄公略在北伐战争中作战十分勇敢,1926年10月10日,进攻武昌时,他率领连队向宾阳门进攻,但多次冲锋均被敌人打退。他冒着炮火,身先士卒,从云梯爬上城墙,将敌人的机枪炸哑,终率部队冲上城头,他的英勇行为受到上级的嘉奖。攻克武昌后,彭德怀升任第一团第一营营长,黄公略仍在三团当连长。

  险遭好友“灭口”

  1927年黄公略入黄埔军校高级班学习,12月参加广州起义,后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8年初,黄埔军校高级班结业前夕,黄公略收到了彭德怀的来信,邀他毕业后仍回第一师工作。当时第八军第一师已改为湖南独立第五师,师长仍为周磐,彭德怀已升任该师第一团团长。彭德怀在信中说,由他来办一个随营学校,同时寄来了路费。黄公略将这一情况向党组织作了汇报,得到了党组织的同意。1928年3月,黄公略回到湖南南县——彭德怀任团长的湖南独立第五师第一团驻地。

  久别重逢,分外高兴。彭德怀设宴为黄公略接风洗尘,还把李灿、张荣生、李力、邓萍等救贫会的骨干邀来作陪。已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彭德怀不把黄公略当作外人,将准备举行平江起义的所有秘密、计划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而黄公略此时则多了一层戒备心理,想试探一下彭德怀等人对蒋介石的态度。于是他问道:“什么叫‘打倒新军阀’?这个新军阀究竟指的是谁?”彭德怀说:“新军阀还能是谁?当然是蒋介石呀!”黄公略佯作怒态说:“蒋介石是我们的校长,他自北伐以来,南征北战,立下许多功劳……”

  看到黄公略竟然为蒋介石说好话,彭德怀等人大惊失色,这还了得!一切秘密计划都告诉他了,这、这怎么办?彭德怀气愤地指责道:“公略啊!我们是多年好友,过去你说对革命事业如何如何,现在一反过去。那好吧,你走你蒋介石的阳关道,我走我艰难险阻的独木桥。”彭德怀扫了张荣生等人一眼一声断喝:“动手!”张荣生以迅疾的手法,抄起一条长毛巾往黄公略颈子上一缚……猝不及防的黄公略一边挣扎,一边拼命用手指向自己的皮鞋后跟。细心的邓萍喝住了张荣生,很快在黄公略的皮鞋里发现有一张薄纸,原来是中共广东省委的介绍信,大家猛吃一惊。

  唤醒已被勒昏过去的黄公略,彭德怀责怪道:“公略!你这是干什么?开这样大的玩笑!”黄公略苦笑道:“你现在当了团长,不试试,谁知道你是真革命还是假革命!”弄清真相,误会当即消除。

  毛泽东诗词中的红军第一人

  1928年7月,黄公略同彭德怀等领导平江起义,后任红五军第二纵队纵队长。1930年1月,黄公略由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副军长调任红六军军长,他“以3个月为期分路进行游击战争”,建立了人口400万的赣西南红色根据地。

  黄公略的这些成绩受到了毛泽东的青睐。毛泽东在《蝶恋花·从汀州向长沙》一词中写道:“六月天兵征腐恶,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赣水那边红一角,偏师借重黄公略。”毛泽东对黄公略及其所指挥的部队作出了很高的赞誉,黄公略是毛泽东在其诗词中赞赏的第一位红军将领。

  1930年6月,中央军委统一各战略区域的红军编制,将红六军改编为红三军,与红四军、红十二军一起组成红一军团。

  在中央苏区第一至第三次反“围剿”中,黄公略坚决执行诱敌深入的战略方针,指挥红三军英勇作战,屡建战功。特别是在第二次反“围剿”中,黄公略因势制变,巧妙地将阻击战演变为伏击战,并以突然、迅猛的动作打乱敌军指挥系统,为全歼国民党军公秉藩师立下头功。特别是他率军从天而降的英姿,给在指挥所观战的毛泽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毛泽东赠给黄公略一个外号“飞将军”,并把他写入《渔家傲·反第二次围剿》:“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这是毛泽东再一次地把黄公略写入自己的诗词中。随着这首脍炙人口的诗篇流传,黄公略“飞将军”的美誉传遍中国。

  “飞将军”的最后一仗

  粉碎敌第三次“围剿”后,黄公略带领部队由西向瑞金、石城、宁都地区移动,主要任务是休整部队和拔除地主武装盘踞的土围子。

  1931年9月15日,部队行至东固附近的六渡坳时,突然,三架敌机从山后窜了出来,黄公略指挥先头部队立即躲进树林隐蔽。这时,一位参谋跑到黄公略隐蔽的地方说:“报告军长,七师还在路上行进。”黄公略着急地说:“快通知他们就地隐蔽。”参谋说:“他们走在大道上,两旁都是水田,没有蔽护物。”“那必须把敌机全部吸引到这里来,让七师有时间隐蔽!”黄公略从隐蔽处跳出来,大喝一声:“所有机枪手听我命令,向敌机射击。”刹那间,三架敌机闻声冲向六渡坳,疯狂扫射。“打,狠狠地打!”黄公略夺过一个战士的步枪,对着敌机射击。行进间的红七师听到后面地空交火的密集枪声,知道敌机正在后面轰炸,便迅速冲过开阔地带,向两边山林奔去。

  红七师部队脱险了。但在与敌机对射中,3颗子弹从黄公略右腋下穿过,顿时血流如注。黄公略受伤后立即被抬往红军后方医院进行抢救,终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于当晚7时牺牲。这一年,黄公略年仅33岁。

  黄公略牺牲后,为避免墓地遭敌人破坏,党和红军将其秘密安葬。2022年8月,疑似黄公略烈士遗骸在吉安市青原区东固畲族乡被发掘。经过复旦大学科技考古团队DNA鉴定,最终确认了所发掘骨骸为黄公略烈士遗骸。

  综合自《党史纵横》早耕/文 《湖南日报》彭伟平/文 新华社帅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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