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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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儿子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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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朗读      2020年6月29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那一年 儿子参加高考

稿件来源:石家庄新闻网
 

  “麟麟疲倦了,眼睛小;眼睛小,要睡觉,爸爸就在摇篮边,把摇篮摇……”听到这首《摇篮曲》,你不会想到,我的儿子麟麟不是婴幼儿,而是18岁的小伙子,个头比我这身高一米八的爸爸还高。

  儿子从上幼儿园起,睡眠就不好,晚上总是难以入睡。临近高考了,为了他能睡个好觉,我们夫妇想方设法地买药,晚上陪他跑步,希望他倦而思睡……然而,一切都没有明显的效果。越是临近高考,儿子越是难以入眠。那几天,我们夫妇每晚都在儿子的卧室外凝神细听,时近午夜,儿子叹息一声:“爸爸,我睡不着。”于是,我轻轻地走进他的房间,蜷缩在床上,安慰道:“别担心,爸爸陪着你睡。”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我一边轻轻地拍打他的肚子,一边哼起《摇篮曲》。哼完这一首,再哼另一首:“宝贝,你爸爸正在过着动荡的生活,他参加游击队打击敌人哪我的宝贝……”搬进这个新小区六七年来,我一直以其环境幽静而欣慰,没料到到了晚上,原来这儿竟是如此喧嚣:东邻开门了,西邻的轻骑发动了,还有,偶然过路的人边走边聊……一遍又一遍的《摇篮曲》哼累了,我终于发觉:儿子不再翻身,呼吸也渐渐均匀,终于睡着了!此时,往往已是凌晨两三点钟了。我悄悄下床,轻轻舒展一下早已累酸了的胳膊和麻木的双腿。

  那年高考前夕,突然听说吸氧能使头脑清醒,第二天一早,我就冒着大雨跑进药店,毫不犹豫地买了个氧气袋,送到校门口时,儿子的同学奇怪地问他:“你爸让你带个大枕头进考场干啥?”而我却想,能让他头脑清醒一些,哪怕多考一分也好!

  高考结束了。选择志愿时的艰难、犹豫与彷徨就不去说了。待考分一公布,我们都蔫了:比儿子自己估算的下限还低十几分!进名牌大学的希望破灭了!看二志愿学校吧,担心也录取不了。三志愿看着也悬。那就看看二类本科,似乎都难录取……落榜的巨大阴影笼罩着全家,一家三口吃不香、睡不实,干什么事情都没兴致。有一天,我小心翼翼地对儿子说:“如果不能录取,就重读一年吧。”儿子一听就烦了,嚷道:“别提重读的事!”

  终于有一天,二志愿学校所在地的一个亲戚打来电话:“你们的儿子已经被该校录取了!”对于我们一家三口来说,这真是个惊天的喜讯。又过了几天,录取通知书到手了,悬了多日的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儿子参加的那场高考,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今年的高考即将来临,那年高考的一些细节,却依然历历在目。

  沈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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