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夏日长

2019年07月10日

  若有个小院,门前一定要种芭蕉。不为别的,只为听雨打芭蕉,度过夏日时光。

  站在门前的芭蕉,就像是古代的仕女,衣带飘飘,碧绿生风。酷暑天里,只看一眼,心便会凉爽许多。

  当一场雨来临,适合在檐下静坐,看雨滴落在芭蕉宽大的叶子上。如果闭着眼,单听这声音的脆亮与浑厚,就可分辨出雨的疏密来。如果把思绪放远了,还能隐约听出,这声音似乎从古代而来,穿越一场场历史的风雨。如果此时手中有本唐诗宋词,那就更好了。你会觉得,那一刻,你和一位诗人或词人,正处在同一场雨中。

  宋代词人李清照词里的芭蕉,脉脉含情:“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宋代蒋捷笔下的芭蕉,则是对时光的感叹:“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而南唐后主李煜词里的芭蕉,则多了些愁绪:“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宋代杨万里乐听雨打芭蕉,深得其真味:“芭蕉得雨便欣然,终夜作声清更妍。细声巧学蝇触纸,大声锵若山落泉。”芭蕉遇雨欣然,听雨打芭蕉的人,心更欣然。杨万里有童心,《闲居初夏午睡起其二》:“松阴一架半弓苔,偶欲看书又懒开。戏掬清泉洒蕉叶,儿童误认雨声来。”不老的童心,有趣的一幕,隔着千年的时空,扑面而来,足以让人开怀。

  芭蕉是有情的,它活在唐诗或宋词里,在一场场雨中,分享人们的欢乐,消解人们的愁绪,抚慰人们的孤独,并繁茂至今。一个个夏天,在历史的天空下,因了芭蕉,有了悠远的韵味。 山东 曹春雷/文